个人扛着……明明我也能……”
“你能什么?”他打断她,嗓音低哑,“你能替我死一次?还是能让我少恨一天?”
她哽住。
他盯着她,眼里没有温柔,只有执拗。“这一世,我不准你再死在我面前。你要活着,哪怕是为了看我怎么把那些混账全都踩进泥里。”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但他已经转头,看向蓝湛。
“你要解契?”江澄站直了些,尽管身体已经开始虚化,指尖透明得能看见后面的天空,“行啊。”
他松开左手,任曦音滑下半寸,右手却猛然抬起,一掌拍向自己心口!
“噗——”
一口青金血喷出,不落地上,反被他掌心吸住。他五指收拢,将心血捏成一团光球,悬于掌心。
双生契应声而鸣,青金裂纹自他掌心蔓延至全身,又倒灌回曦音体内。她的呼吸稳了些,脸色也不再那么透明。
江澄看着蓝湛,眼神像刀。
“这是我的命,我的血,我的契。”他说,“你要解?可以。先杀了我。”
蓝湛握剑的手,终于颤了一下。
他看着江澄——那个曾经闯入蓝氏藏书阁,当着所有长老的面吼“她不是异端,她是江氏未来主母”的少年;那个在父母坟前跪了三天三夜,一声不哭却把剑插进胸口发誓“此生不复江左威仪,便永不拔剑”的疯子;那个明知会遭天谴,仍敢以半条命换她一线生机的蠢货。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曦音刚被贬入藏书阁底层,每日抄经至深夜。有一晚他巡夜路过,看见她伏案睡着,发带松了,头发散下来遮住半张脸。她手里还握着笔,纸上墨迹未干,写的是《潮汐诀》残篇。
他本想叫醒她。
可就在那一刻,江澄来了。
一身红衣,大步流星,踹开守阁傀儡,直接把她打横抱起就走。
“谁准你们关她在这儿?”他对着追出来的长老吼,“她若真是灾星,我江澄一人担着!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
那天之后,曦音再没回过藏书阁。
蓝湛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第一次觉得——
有些事,不是道理能说得清的。
就像现在。
他奉天道之名而来,执律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