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斩乱命之契。
可眼前这个人,宁愿魂飞魄散,也不肯放开那只手。
他剑尖垂下三寸。
“你终将万劫不复。”他低声说,声音罕见地裂开一丝缝隙。
江澄没答。
他只是低头,轻轻吻了吻曦音的发顶。
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她。
然后他抱着她,转身,一步踏出。
脚下焦土突然燃起幽蓝火焰,那是残留的阵法余威,也是双生契燃烧生命所化的护体之焰。火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道道裂纹般的青金脉络,像是琉璃将碎未碎。
他踏火而行。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落下,身后就多一道燃烧的足迹。
蓝湛站在原地,没再出手。
他知道拦不住了。
不是拦不住人,是拦不住那份执念。
他缓缓收剑入鞘,白衣染灰,袖口破烂,肩头断绳随风飘荡。他望着那道背影,越走越远,最终烙进渐亮的晨光之中,像一柄出鞘不归的剑。
就在这时——
“嗡——”
一声剑鸣破土而出!
怒海剑自废墟冲天而起,剑身铭文尽数亮起,青金光芒刺破阴云,照彻战场。剑身浮现八字古篆:**“我命由我不由天”**。
剑鸣如潮,与《潮汐诀》韵律共振,天地灵气为之震荡。
江澄脚步一顿。
他没回头,右手却凌空一握。
怒海剑嗡鸣入掌。
剑尖垂地,青金血顺刃而落。他低头看了眼怀中的曦音,见她闭着眼,呼吸平稳了些,才缓缓迈步继续前行。
风卷起他残破的衣角,猎猎作响。
他抱着她,踏火而行,背影没入晨光,如同赴死,也如同归来。
蓝湛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直到怒海剑未随主人而去,仍矗立原地,剑尖滴落最后一滴青金血。
血珠渗入焦土,无声无息。
地底深处,一丝金光悄然蔓延,勾勒出古老门扉的轮廓。
风中传来低笑,虚幻而阴冷:
“好一柄逆命之剑……归墟之门,再开之时,便是你命尽之日。”
金光瑶的残笑回荡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