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晨光刺破云层,像一把钝刀,割开昨夜的血雾。
废墟上空还飘着灰烬,焦土龟裂,缝隙里渗出幽蓝火焰,是双生契燃烧生命留下的痕迹。那火不灼人,却烧得人心发冷。怒海剑悬在江澄头顶,剑身铭文微亮,一滴青金血顺着剑尖滑落,砸进地面,“嗤”地一声炸开一小片焦黑。
江澄没停步。
他抱着曦音,左臂横过她背后,右手托着她后颈,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脚步很慢,每一步落下,脚印都染上血痕,断断续续,像一条将断未断的线。他肩头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可皮肉之下,经脉正一寸寸碎裂,像琉璃被无形之手碾压。他能感觉到那痛,从骨头里钻出来,顺着脊椎往上爬,压得他呼吸都沉。
曦音闭着眼,睫毛轻颤。她不是睡着,是被困在自己识海里。玄心洞识不受控地翻涌,画面一闪而过——三日后,江澄跪在泥地里,七窍溢血,手里还死死攥着她的手腕,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她想尖叫,可叫不出。想抬手,可动不了。
她指尖微微抽搐了一下。
下一瞬,眉心剧痛如针扎。一股滚烫的血意从江澄那边冲进来,狠狠封住她神识的出口。她听见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
“你要走,先踏过我的尸首。”
她浑身一震。
他抱得更紧了,手臂绷得像铁铸的,下颌线条紧绷,眼神直视前方,仿佛没看见自己脚下的血痕,也没察觉唇角又渗出一道血丝。
我知道你在看……\
但我不能让你看见我的死。
这一程,只能由我背你回家。
风卷起他残破的衣角,猎猎作响。怒海剑浮在他身后半步,剑尖垂地,像守墓的魂。
他们走出废墟,踏入荒原。
天光渐亮,荒草连天,枯黄一片。远处山影模糊,像是被雾锁住。江澄的脚步越来越沉,身形晃了两下,却始终没有倒。他挺着背,像一根不肯弯的枪。
曦音听见他喘气。
很轻,压抑着,一下一下,像破风箱。她闻到浓重的血腥味,混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松木气息。她想动,想说话,可神识被封,身体像不属于她。她只能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心跳——慢得吓人,一下,又一下,像是随时会停。
记忆突然闪回来。
前世,也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