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支撑身体。他的膝盖在打颤，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流，又被寒风冻成冰碴。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曦音。她还闭着眼，呼吸微弱，但嘴唇泛着淡淡的青色，那是归墟之钥被激活的征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轻轻勾住了他的衣角。
就像小时候，她第一次来云梦，站在宗祠门口，不敢进来，只敢用指尖揪着他袖子的那样。
他喉咙一紧。
就在这时，舱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江澄猛地抬头。
魏无羡睁开了眼。
他的瞳孔是灰的，像是蒙了一层雾，可当他看向江澄时，那层雾裂开了一道缝。他没说话，只是慢慢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曾经插着金光瑶的断魂钉。
“你还活着。”他哑着嗓子说。
江澄没动。他怕自己一张嘴，声音就会抖。
魏无羡撑着地面坐起来，动作很慢，像是每一根骨头都在疼。他看了眼外面的影傀，又看了眼江澄手中的剑，嘴角扯了扯：“你要是再晚一会儿，我就真成死人了。”
江澄盯着他：“你早就醒了？”
“刚醒。”魏无羡笑了笑，可那笑比哭还难看，“我听见你写‘同生’的时候，就醒了。但我出不来。我的魂被钉在识海里，像条鱼被串在竹签上，烧得滋滋响。”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影傀身上：“它……是我？”
江澄没回答。他不想说。
可魏无羡已经明白了。他慢慢站起身，踉跄了一下，扶住舱壁才稳住。他一步步走到江澄身边，站定，和他并肩面对影傀。
“所以，它要的是我。”他说。
“不。”江澄咬牙，“它要的是我们三个。”
“可我已经是废的了。”魏无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丹田碎了，灵脉断了，魂也不全。我活着，不过是个累赘。”
“闭嘴。”江澄猛地转头瞪他，“你要是敢再说这种话，我现在就砍了你。”
魏无羡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还是这样。谁都不能死，除了你自己。”
江澄没接话。他收回剑，横在身前，挡在曦音前面。他知道魏无羡想干什么。他也知道，一旦让魏无羡靠近那具影傀，对方一定会主动献祭自己，把命脉让出来，去补全那个所谓的“圆满”。
他不能让这种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