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早就习惯了这种莫名其妙的客人——毕竟她还曾经和弓亲一起喝茶吃饼干,分享化妆技巧和去除血渍的偏方。
他还记得那时候的场面有多混乱:一角追着一护满屋子跑,非要和他打一架;后院里八千流拿足球砸他,夏梨在旁边跳脚喊她犯规;柚子姐和魂举着跳绳当球门,在旁边加油助威。
……好像他自己也早就习惯这种离谱的日常了。
沉默在饭桌上拉得太长,那本该属于另外三个人的位置空得刺眼。奈奈妈妈忽然笑着开口:“小纲,开学开心吗?”
“嗯……”纲吉挠了挠头,“我不知道?”
他的成绩一直不上不下,不算好也不算差,当个中等生他自己倒是挺满意的。以前数学不好,都是一护哥帮他补;英语倒是一直不错,谁让他从小听着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睡觉呢?有个把莎翁当睡前故事讲的哥哥,想不流利都难。
奈奈脸上的笑容渐渐绷不住了,眼角都泛起了涩意。纲吉心里揪得慌——明明妈妈已经在拼命撑着了,自己却还在无意识地给她添堵。
“新学校总是让人犯怵的。”奈奈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我和真咲小时候,爸妈总带着我们搬家。现在回头想,他们多半是在跟着友哈巴赫的命令行事,帮他筹备那场战争,搞不好还参与过征兵。我只知道,我们从来没在一个地方待满过一年,刚熟悉点环境,就得连根拔起再挪地方。”
“啊?”纲吉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妈妈很少提自己的童年,只说过家里规矩大得吓人,是那种古板到窒息的传统家庭。至于外公外婆,她更是只撂过一句狠话——就算那俩老东西还活着,也别想活着见他。说这话的时候她正举着平底锅,眼神凶得能把人烧出洞来。
“那时候还好有真咲陪着我,不然我根本不敢去新学校报到。”奈奈的声音低得像叹息,脸上的纹路里藏着化不开的旧愁,“对不起啊纲吉,妈妈没能给你这样的依靠。”
“他有我呢,妈妈!”空从桌子上蹦起来,拍着圆滚滚的胸脯耍帅。奈奈脸上的阴郁瞬间散了大半,笑着低头揉了揉这只毛绒狮子的脑袋。
“对哦,我们纲吉还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