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钻的球为难她,她总能凭着惊人的反应力化解;他模仿她发球前的“小手枪”动作调侃她,她就用更精准的回球让他疲于奔命。可没人知道,每次孙颖莎摔倒,王楚钦的手都会下意识伸出去,又在半空中收回;她膝盖上的淤青,他会悄悄放在她储物柜里的活血化瘀药膏,署名写着“队医建议”。
春节前的封闭训练,队里规定没收手机,每晚十点必须熄灯。孙颖莎水土不服闹肚子,大半夜蜷缩在被窝里发抖。突然听到床板被轻轻敲了三下,她抬头,看见王楚钦站在床边,手里拿着暖水袋和一包红糖,眼神在黑暗中格外明亮。
偷藏的,队医说红糖暖胃。”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僵硬,“赶紧喝了,别明天训练掉链子。”
孙颖莎接过暖水袋,指尖碰到他的手,滚烫的温度让她心头一颤。那天晚上,两人坐在床沿,借着窗外的月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王楚钦说起小时候被祖父逼着站军姿,一站就是一下午;孙颖莎则聊起老家的麦田,说等拿了世界冠军,就回去看看金黄的麦浪。
你为什么想打球?”她问。
王楚钦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窗外的红墙:“我祖父说,军人的使命是守护,运动员的使命是争光。我不想活在家族的光环里,我想让别人知道,我王楚钦靠自己也能站在最高领奖台上。”
孙颖莎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看似桀骜的少年,心里藏着比谁都深的执念。她轻声说:“那我一起,拿世界冠军。”
他转头看她,月光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那一刻,王楚钦忽然觉得,这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或许真的能和他一起,走到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