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室偷拿的最普通的那种……对不起,我只能做到这样……”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令人心悸的绝望:“因为那种痛苦,那种感觉自己在一点点腐烂、灵魂被剥离的感觉……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了。一点也不想。”
快要离开时,夏光磊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袖,低声快速说道:“…镜子…镜子照出的,不一定是真实的自己。提防那些…让你觉得‘理所当然’的失败。”
说完便低下头。
离开禁闭室时,罗塔的心情异常沉重。夏光磊,他并非天生的恶徒,更像一个在极度痛苦与恐惧中逐渐溺毙、并开始无意识拖拽他人的溺水者。他的愧疚与挣扎是真实的,但他的软弱与自私也同样真实。这种矛盾,比单纯的邪恶更让人感到窒息与无力。
“你怎么看?”走在幽暗的地下回廊,谜亚星低声问。
罗塔停下脚步,从口袋中抽出塔罗牌,没有洗牌,只是将掌心轻轻覆在牌堆上。牌面传来微弱而混乱的共鸣,有痛苦,有挣扎,也有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像是站在一片不断下陷的流沙中央,”罗塔缓缓说道,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每一次求生般的挣扎,都只会让他陷得更深、更绝望。岸上或许有人向他伸出手,但他不敢去抓——不是不想,而是害怕自己沉重的身躯,会将那施救的手也一同拖入无底深渊。”
谜亚星若有所思,目光投向走廊尽头隐约的光亮:“所以,即使将他拘禁,危险也并未完全解除。只要那咒印和药瘾还在,只要他背后的操纵者还在,他就依然是一件不稳定的、可以被远程引爆的武器。”
罗塔点头,将塔罗牌收回口袋。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如同在地平线上不断堆积的乌云,愈发沉重。这场风暴,远未平息,或许,才只是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