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风卷着操场边香樟树叶的气息,漫过实验楼三楼的竞赛教室。窗帘被吹得猎猎作响,阳光透过玻璃,在摊开的全国数学竞赛真题卷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像撒了一把细碎的金箔。
周司南的笔尖顿在一道几何压轴题的辅助线旁,眉峰微微蹙着。他右手边的草稿纸已经堆了厚厚一沓,边角被指尖磨得发毛,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辅助线和公式推演,有些地方被反复涂改,墨渍晕开小小的团。老张刚从教室门口走过,瞥见他这副卡壳的模样,只丢下一句“全国赛的题讲究巧思,别死磕常规解法”,便背着手去巡其他班级的自习了。
“这里的辅助线,不该这么画。”
清冷的声音突然在身侧响起,周司南偏头,撞进谢清欢清亮的眼眸里。女孩手里攥着一支磨得圆润的碳笔,另一只手拎着个装着素描纸的画板袋——这是她最近新拾起的技艺,总爱在刷题间隙对着窗外的香樟树速写。此刻她指尖点在他草稿纸的某一处,语气笃定,“换个思路,从圆心作垂线,结合弦切角定理和三角函数的边角关系试试,全国赛的题经常这么串联知识点。”
周司南顺着她的指尖看去,原本混沌的思路像是被劈开一道光。他没说话,拿起笔按照她说的方法重新推演,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的蝉鸣缠在一起。谢清欢没走,就靠在他的课桌边,从画板袋里抽出一张速写纸,碳笔在纸上轻轻勾勒,寥寥几笔,就把他蹙眉沉思的侧影和桌角那摞写满公式的草稿纸的轮廓描了出来。
“清欢,你这儿还有多余的……”顾霖的声音从教室后门传来,他怀里抱着一摞刚从打印室取来的全国数学竞赛历年真题,额角沾着薄汗。陈栖桐和叶筱眠跟在他身后,两人手里都提着冰镇的汽水,一进门就冲着教室中央喊:“歇会儿歇会儿!老张刚去办公室了,偷个懒喝口水!”
柳思童和陈琳知也从座位上站起身,她们俩是实验班的尖子,这次和周司南、谢清欢一同入选了校竞赛集训队。柳思童捏着一张写满公式的便签纸,快步走到周司南桌前:“周司南,你上次给我讲的那道全国赛的函数极值题,我又想到一种用拉格朗日乘数法的解法……”
“先别讲题!”叶筱眠把一瓶橘子味汽水塞进谢清欢手里,视线落在她那张速写纸上,眼睛一亮,“哇,清欢你新学的速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