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森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松了手
聂听的手腕上赫然留着一圈被他握出来的红痕,在他松手的瞬间显得格外清晰
空气里那种被忽略的尴尬后知后觉地涌上来,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小半步,拉开一点距离
聂听心里暗笑,面上却适时地、轻轻地“嘶”了一声,皱着眉,看着自己湿漉漉、红通通的手背
林屿森“还疼?”
林屿森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那种平稳,但语速比刚才快了点
聂听“嗯……有点”
聂听小声说,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小心翼翼地去碰了碰手背边缘,那动作怎么看怎么透着点娇气
林屿森没接话,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递给她
见她用一只手笨拙地擦着,动作顿了顿,还是伸手拿过纸巾,替她把手上和腕上的水珠擦干了
他的动作不算特别温柔,甚至有点公事公办的利落,但比起之前那种拒人千里的态度,已经是质的飞跃
林屿森“急诊室在二楼最左边,”
林屿森移开视线,不再看她手背上的红痕
林屿森“去让急诊的医生处理一下,开点药”
聂听擦手的动作停下来,抬起头,一双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点刚才努力憋出来的水汽,显得湿漉漉的
聂听“林医生,你让我自己过去啊?”
她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仿佛他提出了一个多么不人道的要求
林屿森看着她,没说话
白大褂上的汤渍已经凉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立刻回值班室换掉这身衣服,然后去处理下午的工作
他甚至连“我让护士带你去”这种话都到了嘴边
但聂听就那么看着他,手背红得刺眼,脸上那点刻意装出来的委屈底下,还藏着一种理直气壮的期待,好像他就应该负责到底
林屿森“……走吧”
林屿森听见自己说。两个字,简洁,但妥协的意味明显
聂听眼睛瞬间亮了一下,立刻跟上他的脚步,亦步亦趋,像只终于被允许跟在主人身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