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喝吗?”他走过来,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今天特意让阿姨多热了会儿。”
“不用。”严浩翔低头收拾书包,拉链拉得飞快,“我不渴。”
“可是你昨天——”贺峻霖想说昨天他明明把牛奶喝完了,空盒子还放在桌角没扔。
“昨天是昨天。”严浩翔打断他,语气冷得像结了冰,“贺峻霖,你不用总往我这儿送东西。”
贺峻霖的手猛地攥紧了篮球,橡胶颗粒硌得掌心发疼。他看着严浩翔低垂的眼睫,那上面还沾着点阳光的碎屑,可眼神里的疏离却比寒冬的风还要刺骨。
“为什么?”他忍不住追问,声音发紧,“我们不是……”不是已经走近一点了吗?这句话卡在喉咙里,被严浩翔骤然抬起的目光堵了回去。
严浩翔的眼神里有他看不懂的烦躁,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什么都不是。”
说完他抓起书包就往外走,肩膀撞开贺峻霖时没带丝毫停顿,像是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
贺峻霖站在原地,手里的篮球滚落在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在喧闹的教室里显得格外突兀。周围同学的目光投过来,他却只盯着严浩翔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又酸又胀。
晚自习结束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贺峻霖抱着书包,鬼使神差地跟在严浩翔身后。
巷口的路灯坏了很久,只有隔壁杂货铺的灯牌漏出点昏黄的光。贺峻霖看着严浩翔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脚步又快又急,像是在逃离什么。
“严浩翔!”他终于忍不住喊出声,快步追上去拦住他,“你站住!”
严浩翔猛地转身,眼底带着被打扰的愠怒:“有事?”
“你是不是又不想理我了?”贺峻霖的声音在夜里发颤,他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要贴上严浩翔,“就像之前那样,放学狂奔,看见我就躲?”
昏黄的光落在贺峻霖脸上,能看到他泛红的眼角。严浩翔的喉结滚了滚,突然觉得烦躁得厉害——他讨厌看到贺峻霖这副样子,更讨厌这副样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