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风裹着凉意掠过教学楼天台，严浩翔攥着发烫的掌心，在生锈的铁门后迟疑了三秒。深秋的凉意渗入校服，他却因紧张而额头沁出薄汗。
门缝里漏出窸窣的纸张翻动声，像是某种隐秘的心跳。他屏住呼吸，透过歪斜的门缝看见贺峻霖蜷缩在水泥台阶上，膝盖顶着那本边角卷起的错题本——正是自己当初收到的那本。泛黄的纸页边缘被磨得毛糙，记录着两人关系从疏离到亲近的痕迹。
贺峻霖垂着头，睫毛在眼下投出青灰的阴影。他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扉页，那里“加油”两个字被反复描粗，洇出淡淡的墨痕。严浩翔喉咙发紧，突然想起对方说“我的好分对象，对你是extra”时泛红的眼眶，此刻却只能看着他单薄的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贺峻霖的毛衣袖口露出半截手腕，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让严浩翔想起暴雨那天他递来的那把伞，伞骨冰凉，却撑住了整片天空。
“咔嗒”一声，铁门锁轴转动的声响惊碎了凝滞的空气。贺峻霖猛地抬头，与严浩翔慌乱躲闪的目光撞个正着。他的手指迅速扣住错题本封面，苍白的指节泛出用力过度的青意，像是要把那些承载着过往的字迹都揉碎在掌心。
两人对视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严浩翔看见贺峻霖眼底未干的水光，像清晨荷叶上摇摇欲坠的露珠。
“我......”严浩翔刚开口，贺峻霖已经利落地起身。他的动作太快，口袋里滑落的钢笔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严浩翔下意识弯腰去捡，指尖触到笔杆的瞬间，心脏几乎要撞碎肋骨——金属笔杆上歪歪扭扭地刻着个“严”字，边缘处还残留着细小的划痕，显然是用美工刀一点点刻上去的。刻痕深浅不一，有些地方甚至划破了手指留下的血渍，早已干涸成暗红的印记。
贺峻霖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严浩翔攥着钢笔转身，只看到对方仓皇逃离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天台铁门重重合拢的闷响惊飞了檐角的麻雀，扑棱棱的翅膀声惊破了寂静。他盯着掌心的钢笔，忽然想起冷战第一周在食堂的场景。
那时他们同时伸手去拿最后一份糖醋排骨，指尖相触的瞬间，贺峻霖像被烫到般迅速缩回手，转身时连餐盘里的米饭都洒落了半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