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天被推倒时手肘撞到了台阶,伤口渗血,又羞又愧,根本不知道怎么开口。等他处理好伤口,贺峻霖已经红着眼睛走了,留下他一个人蹲在原地,捡着散落一地的银色珠子。
雨越下越大,严浩翔的话被雨声切割得断断续续。贺峻霖看着他被雨水泡得有些发白的手指,看着他眼底浓重的红血丝,突然说不出那句“我不信”。
“你先把伞拿着,别淋感冒了。”严浩翔把伞往他手里塞,自己则往后退了半步,站回雨里,“手链……我修好了。”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蓝色丝绒盒子,盒子边缘被雨水浸得有些发软。打开来,里面躺着那条银色的手链,断口处用细银链重新连接起来,末端还多串了一颗小小的橘子形状的银珠,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光。
“我去了好几家首饰店,人家都说太细了不好修,”严浩翔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笨拙的讨好,“后来是我自己找了工具,一点点缠起来的,可能不好看,但是……”
贺峻霖的视线模糊了。他不是生气手链断了,而是生气严浩翔的隐瞒,生气自己在他心里好像永远不是那个可以第一时间分享脆弱的人。可现在看着严浩翔站在雨里,像只淋透了的小狗,把修好的手链捧到他面前,那些积攒的委屈突然就泄了气。
“你是不是傻?”贺峻霖的声音带着哭腔,伸手去抢那个盒子,指尖碰到严浩翔的手,冰凉的触感让他猛地一颤,“下这么大雨,你跑来干什么?知不知道会感冒?”
严浩翔愣住了,看着贺峻霖泛红的眼眶,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又酸又软。“我怕……”他低声说,“我怕你一直不理我。”
“谁让你……”贺峻霖想说“谁让你不解释”,却在看到严浩翔手腕上的红痕时,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他吸了吸鼻子,打开伞,往严浩翔那边挪了挪,把他大半个人罩在伞下:“笨蛋,先跟我去避雨。”
严浩翔没动,只是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贺峻霖,你……还生我气吗?”
贺峻霖看着他被雨水冲刷得更加清晰的眉眼,看着他睫毛上挂着的水珠,突然觉得胸口堵得厉害。他伸出手,轻轻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