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哥本哈根的雨早已停歇,但窗外的天空依然阴沉,不见星月
酒店套房内一片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
聂听是在后半夜被一阵阵燥热和喉咙的干痛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黑暗中只感觉到自己浑身都在发烫,像被架在火上烤
嗓子更像是吞了砂纸,吞咽时带着尖锐的疼
脑袋也沉甸甸的,像灌了铅,思维一片混沌
她想喝水,想喊林屿森,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意识模糊间,她想起了睡觉前林屿森说什么今晚都要挨着她睡,说是怕她踢被子再着凉更严重……
而此刻,聂听庆幸这份“霸道”——
幸好他今晚“死皮赖脸”地睡在她身边了
聂听艰难地动了动,试图先摁开身旁的照明灯,但她却先牵动了身体的酸软,发出一声难受的嘤咛
几乎是同时,身侧的男人立刻有了反应
林屿森“听听?”
林屿森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异常清晰
另一侧的床头灯“啪”地一声被打开,暖黄的光线驱散了黑暗,也刺痛了聂听干涩的眼睛
她眯着眼,看到林屿森已经坐起身,眉头紧锁,正低头看着她
他的睡衣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意,但更多的是锐利的清醒和担忧
林屿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伸手,掌心贴上她的额头
滚烫的温度让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林屿森“发烧了”
他迅速掀开被子下床,从行李中拿出电子体温计,动作利落得不见半分刚醒的迟缓
林屿森“先量一下。”
聂听没力气了,只好软绵绵地任由林屿森摆布,体温计“滴”的一声,显示出数值:38.7℃。
林屿森“还好,不算太高”
林屿森低声说着,像是在安慰她,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但他紧蹙的眉头并未舒展
林屿森“有退烧药,我去拿啊,别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