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折返,手里拿着药和温水,扶着聂听坐起,小心地将药片喂到她唇边,又喂了水,看着她吞下
他的动作很稳,指尖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吃完药,林屿森用温水浸湿毛巾,拧到半干,折叠好,轻轻敷在聂听滚烫的额头上
冰凉的触感让她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意识也稍微清明了一点
林屿森“冷吗?还是热?”
他坐在床边,一手扶着额上的毛巾,另一只手探进被子,摸了摸她的手脚
聂听“热……又有点冷”
聂听含糊地回答,声音哑得厉害
她看着林屿森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眉眼,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责,心里那点因为生病而生的委屈和烦躁,忽然就被抚平了大半
林屿森“睡吧,我在这儿”
林屿森替她掖好被角,声音低沉而温柔
林屿森“不舒服就叫我。”
聂听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额头上冰凉的毛巾,身边男人沉稳的呼吸和存在感,还有那点退烧药开始起效带来的昏沉,让她很快又陷入了半梦半醒的境地
林屿森却没有睡
他关了主灯,只留一盏昏暗的壁灯,然后重新躺下,却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搂着她,只是侧身面对着她,目光落在她因为发烧而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上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被汗水濡湿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林屿森每隔一小时就会醒来一次,探探聂听的额头,试试她颈后的温度
38.5℃……38.6℃……38.8℃……
体温非但没有如预期般下降,反而在缓慢攀升
林屿森的眉头越皱越紧,眼神也越来越沉
他起身,用温水重新浸湿毛巾,为她擦拭额头、脖颈和手心,进行物理降温
聂听偶尔会无意识地瑟缩或发出含糊的呓语,但声音太轻,他凑近了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看到她嘴唇翕动,眉头难受地蹙着
天快亮时,林屿森再次测量体温——39.2℃。
不行,不能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