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温和的嗓音在床边响起
聂听猛地转头，看到林屿森正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里
他穿着简单的灰色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一夜没怎么睡
但此刻，他的眼神清明，正静静地看着她，唇角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极淡的意味
聂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只发出一点嘶哑的气音
林屿森立刻起身，倒了杯温水，走到床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将聂听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然后将水杯递到她唇边
林屿森“慢点喝”
温水滋润了干涩的喉咙，聂听小口啜饮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林屿森近在咫尺的脸
他正垂眸看着她喝水，侧脸线条在窗外暗淡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疲惫，但眼神专注而温柔
一杯水喝完，林屿森将杯子放到床头柜上，却没有立刻放开她，而是就着这个姿势，伸出手，掌心贴上她的额头
他的手掌温热干燥，带着薄茧，触感清晰
林屿森“嗯，温度正常了”
他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长长地舒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和后怕
聂听能感觉到，他搂着她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
聂听“你……”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
聂听“你一直没睡？”
林屿森“睡了一会儿”
林屿森避重就轻，低头看她
林屿森“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还疼吗？喉咙呢？”
聂听摇摇头
聂听“好多了”
林屿森又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确认她眼神清明，脸颊虽然还有些苍白，但不再是病态的红晕，这才似乎真正放下心来
他低下头，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口气
这个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和脆弱，让聂听的心猛地一颤
聂听“林屿森？”
她小声叫他
林屿森“嗯”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