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校数了数,加上苏寒,一共十一个。
“够了。”苏寒说,“爆破点一共五个,两人一组,我单独负责最危险的那个。”
“最危险的是哪个?”
“主闸门正下方的结构支撑点。”水库负责人指着远处的泄洪闸,“那里水最深,压力最大,而且一旦爆炸,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其他人,自由分组,五分钟内确定名单和分工。”陈大校下令,“现在,去准备装备——炸药、雷管、防水袋、潜水服、氧气瓶……有什么拿什么!”
“是!”
---
五分钟后,坝顶临时搭起的帐篷里。
九个人围着一张手绘的泄洪闸结构图——那是工程师在二十分钟内紧急画出来的,虽然粗糙,但关键部位都标清楚了。
“五个爆破点,编号a到e。”苏寒指着图,“a点在这里,主闸门左侧支撑柱根部。b点在这里,右侧。这两个点爆破后,闸门会失去支撑,在水压作用下自然开裂。”
“c点和d点在这里——”他指着闸门中部的两个结构连接处,“这两个点炸开,闸门会分成三段,中间那段会先被冲开。”
“那e点呢?”一个年轻工兵问。
苏寒的手指停在图纸最下方:“e点,在这里。主闸门正下方的混凝土基础。这是整个泄洪闸的‘地基’,一旦炸毁,闸门会整体脱落。”
“那为什么不直接炸e点?”年轻工兵不解。
“因为风险太大。”工兵营长老孙接过话,“炸e点,需要的炸药量是其他点的三倍。而且一旦计算失误,可能连带炸塌旁边的坝体结构,到时候就不是泄洪了,是整个大坝崩溃。”
“所以e点必须精确。”苏寒说,“炸药量要控制在刚好能炸穿基础,但又不能波及周围结构。差一克,都可能要了咱们所有人的命。”
帐篷里安静了。
“现在分组。”陈大校开口,“a点,谁去?”
“我去!”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工兵站出来,“首长,我叫王建国,干了二十二年工兵。”
“我跟他一组。”另一个年轻些的战士说。
“好,a点交给你们。”陈大校在名单上记下,“b点?”
“我们俩!”两个看起来像双胞胎的战士同时举手——其实不是双胞胎,只是长得像,都是圆脸、小眼睛,入伍前是一个村的。
“c点?”
“我们。”
“d点?”
“我们。”
最后,只剩下e点。
“e点,苏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