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是实打实的友谊。
能因为一个外人,和亲戚一家不来往,可想而知,感情是非常深厚的。
陈老师抿着红唇,克制着情绪,我注意到她的手,紧紧抓住了桌上的红布。
“新郎官,听说你不孕不育,是不是真的?”
我歪着脑袋,看向已有几分醉意的新郎问道。
“你放屁,你听谁说的。”听到我的话,新郎脸色十分难看。
“其实不是听别人说的,是我猜的。”我耸了耸肩。
将陈老师身上的火力全部吸引过来。
虽然我没有参与长辈的八卦,但杂七杂八也听了不少。
我可以断定,不孕的那个人,并不是陈老师的表嫂,而是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表哥。
尤其是他此刻的神情,更加肯定了我的猜测。
除了疯子,任何人做事,都是有逻辑的,而陈老师的表哥,做了那么多没有逻辑的选择,本身就很奇怪。
以陈老师对她表哥的态度,不难猜出,小玲的死,她表哥也是有出力的。
一个十分介意对方生育能力的男人,最后娶了一个有孩子,且不再生育的寡妇,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发现了,不孕的那个人,是他自己。
他隐瞒了病情,让小玲的死,终结了这场邻里之间的闲言碎语。
不管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病因在自己身上的,他都不需要为小玲的死负责。
就像没有人,会为赵严的死负责一样。
我抬起头,和新郎的目光对视着。
我曾经说过,不会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人,但眼前的人,并不无辜。
他有罪!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这是诽谤。”新郎骂骂咧咧的指着我。
要不是身边的人拦着,他还要动手打我。
来吃席的,很多都是大爷大妈,这场戏,注定会成为明天村口的八卦头条。
人们提到小玲,总是习惯性的叹息,觉得她是一个苦命的女人,她承担了许多,不是她的过错。
在落后的村庄,一对夫妻生不出孩子,人们首先怀疑的,就是女人,这是不需要争辩的事实,甚至不用去医院检查,罪名就已经安在了女人的头上。
“我诽谤?好啊。”
“那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嘛,不就真相大白了。”我站起身,走到陈老师的对面。
我怕这新郎突然暴走,伤到了陈老师。
“我为什么要去医院检查,你有什么证据,你是谁家的孩子。”新郎官怒不可遏。
看他这愤怒的神情,我感觉心里很是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