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他有之,盯季宴时的更多。
沈清棠摇头,语气笃定:“机会是争取来的。我相信季宴时,也请你相信他。”
她话音未落,就见秋霜朝她走了过来。
沈清棠便知外头来了人。她没再说话,收回视线,坐回桌前,端起茶盏摆出喝茶闲聊的架势。茶盏里的水早已凉透,她也不在意,只把盏沿凑到唇边,做做样子。
秋霜还没站定,外头就响起秦征的声音——那声音带着几分警告,几分不耐,穿透门帘传进来:“你方才砸坏了宁王府的东西,记得赔银子!否则,你等着宁王收拾你。”
紧接着是蒙德王子的辩解声,嗓门也不小,带着几分不服气:“什么叫我砸坏的?明明是你把我推倒压坏的!就算赔,咱俩也是一人一半。”
话音未落,门帘被掀开。冷风呼地一下灌进来,带着外头雪沫子的寒气,吹得炭盆里的火苗晃了晃。
秦征和蒙德王子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门,带进来一地的湿脚印和一股子寒气。
然后齐齐闭嘴。
秦征整理了下衣衫,一本正经的朝贺兰铮拱手,“见过王爷。”
蒙德王爷也一样,略略整理了下衣衫,拍打了下身上的尘土,朝贺兰铮行了一个北蛮礼,同样问候贺兰铮。
既然是三国会谈,随行队伍里都有翻译。可贺兰铮身边的人还没开口,贺兰铮已经微微颔首,用北蛮语回了蒙德王子一句问候。
沈清棠意外地发现,贺兰铮无需翻译就能听懂蒙德王子的话——他说那句北蛮问候时,发音标准,语调自然,显然不是临时学的。
更意外的是秦征脸上竟然挂了彩,红一道青一道的,颧骨似乎还有点肿,肿得左眼都比右眼小了一圈。相反,蒙德王子脸上干干净净,白白净净,不像是吃亏的样子。
沈清棠轻挑眉梢,有些疑惑。以秦征彪悍的战斗力不该如此。思索片刻,便明白过来。
秦征大概怕蒙德王子进宫告状,亦或是怕人觉得他跟宁王合伙欺负蒙德王子——毕竟宁王和西蒙关系微妙,若是落下合伙欺负北蛮的口实,对和谈不利。
大抵因此他揍蒙德王子的时候,专挑不能示人的地方打。而他自己则故意挑了脸让蒙德王子打……说不定还是自己打的,就为了诬陷蒙德王子用。
毕竟任谁看也是秦征受伤更严重,看着触目惊心;蒙德王子却完好无损,说出去都没人信是秦征欺负了他。
沈清棠垂眸,嘴角微微弯了弯,又迅速压下去。
蒙德王子来看贺兰铮属于外交。
双方都很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