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那笑声来得突然,在车厢里炸开,带着几分意外,几分欣赏。
她笑得肩膀直抖,手里的手炉都差点拿不稳。
见沈清冬看自己,她连忙摆手,努力憋住笑,可嘴角还是止不住地上扬。
“抱歉,没忍住。”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看着沈清冬,眼里满是笑意,“没想到你也学坏了。”
这好像是自己的做事风格?
她是不是教坏乖乖女了?
沈清冬无奈地摊了摊手。那双手白皙纤细,十指纤纤,却带着几分笃定。
“若是有的选,谁又愿意当不孝女?”她说着,目光微微垂下,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不是不知道,父亲和母亲天天四处跟人说她不孝,说她飞上枝头变凤凰就忘了父母的养育之恩。那些话传到她耳朵里,她也只是笑笑,不去理会。
“我若是事事依着他们,钱家家底再丰厚,也不够沈清鸣输。”
这一点,沈清棠无比认同。她点了点头,点得很用力。别说钱家,秦府连老宅都差点让秦征输光。
钱家只是商贾之家,秦府可是实打实手握兵权的人家。
赌桌之上无父子,谁都不行。
不过,沈清棠有点不太明白。她歪了歪头,看向沈清冬,眼里带着困惑,“祖母快不行了,跟沈清鸣有何关系?”
沈清冬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长,像是把所有的无奈都吐了出来。“沈清鸣不知道又在哪赌输了,欠了人家银子还不上。人家找到家里,见也榨不出银子,就把他关了起来,说不给银子就不放人。”她说着,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敲,“父亲母亲想让我拿银子赎人,说沈清鸣是祖母的嫡孙,不到床前守孝不合适。”
沈清棠听了,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她唇角勾起一个冷冽的弧度,眼底却没有笑意。
“这会儿知道沈清鸣是祖母的嫡孙了?”她顿了顿,声音冷下来,“那又如何?祖母嫡孙多着呢!大伯家还有沈清珏他们,我家有我二哥,不差沈清鸣一个。”
她说着,往沈清冬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道:“他不去,祖母还能多活两日。他要是去了,祖母怕是能被活活气死。”
沈清冬听了,用力点头,点得头发上的珠钗都跟着晃动。显然无比认同沈清棠的话。
“我也是这么跟父亲和母亲说的。”她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不过婆母劝我,说做人还得留一线。她做主,给了父亲母亲一百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