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看着沈清冬那副困惑的模样,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经商之人,大都无利不起早。能攒下偌大家业的钱府也不例外。
孙五爷去钱府给钱兴宁看病,回回随身药箱里都被装满金子。空着去的马车里,会被塞满各种名贵的药材。钱家药房更是无条件对孙五爷开放,他想要什么药材,就拿什么药材。不要钱。
虽说救命之恩无价,可往往人们习惯用“价”来衡量。
他们对孙五爷的“谢”,已经足够到位。
事后还会来沈宅送一份厚礼,表示感谢。
算起来,两家算是礼尚往来。
若是钱家真有心带沈记一起做生意,早在孙五爷头一次把钱兴宁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时候就带了。那时候钱家上下对孙五爷感恩戴德,恨不得把整个钱府都送给他。
钱家应当是听说了魏国公府寿宴上的事,对沈记一部分生意起了兴趣。
说不定还起了吞并沈记的心思。尤其是上次迫于太子的压力,沈清棠主动跟钱家合作过一次,让钱家尝到了甜头。
之所以拖到今日,才借沈清冬的口提合伙做生意的事,无非是老虎闻到了肉腥味。
毕竟按照大乾人的思维,沈清冬入了钱家的门,就是钱家的人,跟沈家反而远了一层。
钱家人大概一定会站在钱家的立场来当说客。
沈清冬不懂经商,只会一门心思提报恩的事,若沈清棠信以为真,跟钱家人合伙的话,日后谁占谁便宜真不好说。
这些弯弯绕绕,沈清棠不好跟沈清冬明说。
她只是笑了笑,半真半假的婉拒:“沈记在京城的生意,大多是沈逸兄长在打理。待开或者新开的铺子,都有合伙人。”她顿了顿,看着沈清冬,“我无权无势,但是沈记合伙人大都有背景。他们不会再愿意其他人加入的。帮我谢谢你公爹。”
不管秦征还是贺兰铮都是很好的挡箭牌。
哪个都不是钱家能惹得起的。
沈清冬听了,虽有些失望,可看着沈清棠那笃定的神情,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点了点头,脸上浮起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几分真诚的喜悦。“这样啊!”她说着,语气轻快起来,“跟钱家合不合作都没事,只要你不会被人欺负就好。”
沈清棠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一暖。她伸手,在沈清冬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放心,谁能欺负得了我?”
怕沈清冬回去跟钱来不好交代,沈清棠不忘给沈清冬找好说辞:“你也别为难。回去跟你公爹说就说跟钱家合作的事,我会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