掺合。
梁秀琴好心去看过申爱红几次,被申母阴阳怪气的话激怒,一直没再走动。
万俊彦出生那天,老俩口去医院留了红包,又让黄杏儿每日送鸡汤吃食,对外只称小儿子做了上门女婿,孙子姓啥叫啥无所谓。
老申又不能真让万俊彦随了申姓,上门女婿他也要不起。他有两个儿子,又不是老绝户,干嘛认外孙当亲孙子?
梁秀琴脾气像雾像雨又像风,气了一阵儿又舍不得彻底放下。
跟万善念叨过,“我寻思万有能争点气,结果人家倒好,在申家当上门女婿当得有滋有味,倒显得我跟你爸俩多管闲事。”
“那是您十月怀胎掉下来的肉,不是道边树上结的苹果,含辛茹苦养到一百多斤,突然丢了肯定心疼。”
“是呐,我真不是心里非他不可,就申爱红他妈那副死出看得我真膈应,他还一口一口妈叫着。”
“养不熟的白眼狼,有奶就是娘。有些人是这样,家里人掏心掏肺,他觉得老管着他,管吃住帮着找工作还觉得你不够好,你不管吧他觉得亲情冷漠。外面人给一分钱的糖块儿,他都认为世人比家人好。”
“那你说这是为啥呢?”
“社会毒打得太少,小时太顺了,把我们当牛马当走狗当奶妈,高标准严要求,一丝一毫都不能违反他的意志,封建王权那点本事全用我们身上。在外装得温良恭俭让人五人六的,极尽谄媚讨好别人,别人给他个笑脸能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那不是贱皮子嘛。”
“谁说不是呢!”
这场谈话梁秀琴改变多少万善不清楚,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梁秀琴跟万有断绝关系是不可能。
拧巴着过吧,老百姓的日子多多少少都有些拧巴。
——
第二天,万善给黄杏放假,回家和父母妹妹们团圆,梁秀琴塞给她二十块钱,小姑娘咬牙低头死犟着不接钱。
万善看出她的心思,装了一大包吃的和旧衣服,让黄杏带回家帮忙处理,旧衣服占地方,吃放久了变味儿。
知道万家不缺衣服,万善嘴巴挑,黄杏接过包,又从里面拣出几样万维莘爱吃的。
万善给她算了工资,凑个整存到折子里,又拿十三块当奖金,让她路上花。
万维莘抱着黄杏,“姨姨,不走。”
“杏儿姨回家看妈妈,过两天就回来了。”
“不走,不……”
“送你去姥姥家,给小舅舅玩积木好不好?”
“木木,姨姨。”
万善把闺女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