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崎岖的道路上疯狂疾驰,车身剧烈地摇晃。
南月在车内被颠簸得晕头转向,疲惫之意如汹涌潮水般将她淹没。
许久,她才缓缓撑开沉重的眼皮。
意识回笼,思绪却仍有些迷糊,她只记得自己原本正惬意地躺在柔软的床上,在经历了长久的辗转反侧后才好不容易渐入梦乡,岂料此刻竟毫无征兆地身处这摇晃不停的马车之中。
此时,马车外风声呼啸,隐隐约约有阵阵交谈声夹杂其间传来。南月心中一动,索性又闭上眼睛,凝神静听。
那声音仿若灵动的丝线,丝丝缕缕地,一句句缓缓钻进她的耳朵。
她仔细分辨,逐渐在脑海中拼凑出一个并不完整、甚至有些支离破碎的真相。
苏昌河。
这个名字在那些话里来来回回地出现,如同一记记重锤敲打着南月的心。
身为暗河大家长的苏昌河,有人妄图趁他不在,谋划夺权之事。
遥想苏昌河昔日那刺杀前任大家长、收服三官、剿灭影宗的赫赫战绩,犹如雷贯耳,这些叛乱之人纵使心怀不轨,行事也是畏畏缩缩,不敢明目张胆。
他们为了以防万一,竟打算拿她这个在传闻中被苏昌河心悦之人当作挡箭牌,想要以此来搏上一搏。
南月并不怎么担心她如今的情况,不过两个人,她想走易如反掌。
只是,想到苏昌河,她突然生出了一丝别样的想法。
传说世上有一条河,只有在最深的深夜,顺着月光才能依稀看见,而暗河组织就在这条河的尽头。
南月想,如果自己找,可能需要好多好多年,才能找到暗河。
如今,既然有人带路,那是再好不过。想到这里,南月闭上眼睛,假装睡了过去。
马车晃晃悠悠数日光景,就在南月以为自己快要饿死的时候,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马车帘子打开,许久,没有声音传来。
南月掀开马车帘子,缓步走了下去。
夜,静得有些可怕,这里的天空黑得仿佛一块沉重的铅板,沉甸甸地压下来,让人喘不过气。
她走进面前的屋子,屋子颇为空旷,只有几把剑随意地靠在墙角,一张桌椅摆在中央,桌子上摆放着一壶茶,袅袅升腾的热气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诡异。
屋子里的气息让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