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阳眉头紧拧成结,额上青筋仿若怒起的蚯蟒,整张脸痛苦地埋在榻上,双手死死攥着被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强忍着臀背上传来的剧痛,他咬牙撑起上身,带着几分无奈与急切道:
龙套顾阳:你这家伙,整日里没个正经模样!罢了,往昔之事且放过,只是苏昌河,今日便把话挑明,你务必要好生对待陛下!
言罢,顾阳胸膛微微起伏,眼神中满是告诫之意。
苏昌河亦是趴着,却仍旧一副懒散之态,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邪气的弧,恰似那狡黠的夜狐。
狭长双眸轻眯,幽深得仿若深潭的眼中闪烁着如狐般的精芒,他慢悠悠地侧过脸,斜斜睨了顾阳一眼,调侃道:
苏昌河哟,顾大将军,这手伸得够长,也不怕累着自个儿?
顿了顿,眼中光芒一闪,笑意如春绽之花,道:
苏昌河不过呢,我自会与陛下携手同行,日后子孙满堂、福泽延绵,成就一段佳话。顾大将军,您呐,是没机会咯!
虽是调笑之语,可那眼神深处却暗藏着几分坚定。
苏昌河身处军营这一年,有关顾阳爱慕陛下的传言也听了不少。
如今既已亮明身份,面对这情敌,怎会放过这等机会。
顾阳听闻此言,面上瞬间划过一丝落寞,却又转瞬即逝。
他深深地看了苏昌河一眼,心下明白此人虽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是个有担当的。
于是微微颔首,正要转身,却扯动了伤处,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只能缓缓朝着营帐门的方向蹭去,目光透过那缝隙望向远方。
夜色浓稠似墨,营帐外一片静谧,唯有远处隐隐传来几声士兵巡逻的脚步声。
片刻,顾阳压低声问道:
龙套顾阳:你在军营里安插了多少暗河的人?
声音低沉而严肃,打破了这寂静。
苏昌河费力地想要撑起身子,双手撑在榻上,也朝着远方望去,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苏昌河不多不多,不过一百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