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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莲不自在地别开眼,又斟满一杯酒。
最近雪月城的动向确实反常,明明一向超然物外,师父却派他去护送天外天少宗主叶安世。
诸多疑云盘桓心间,剪不断,理还乱,他索性将困惑化作杯中酒,一饮而尽。
气氛沉默了下来,两人一杯接一杯,酒意渐渐漫上眉梢。
董绮澜脸颊酡红如霞,望着唐莲耳尖也泛起的红晕,突然想起前些日子他在美人庄局促不安的模样,含着笑打趣道:
董绮澜我记得美人庄那位姑娘......
话音未落,唐莲如惊弓之鸟般猛然起身,腰间玉佩与桌角相撞发出轻响,手中酒杯倾倒,琥珀色的酒液顺着檀木桌蜿蜒而下,在两人衣襟上洇开深色痕迹。
他慌乱地伸手欲擦拭,却在触及她衣角的瞬间僵住,悬在半空的手进退两难,耳尖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喉结不自在地滚动两下,最终将手攥成拳收回袖中。
窗外夜色渐浓,更鼓声由远及近。
刚刚被司空长风收为徒弟的萧瑟,推开半掩的雕花木门。
眼前的一幕令他目瞪口呆。
唐莲半倾着身子,那只悬在董绮澜腰间的手,在朦胧光影里,恰似一个未完成的拥抱。
萧瑟的脚步顿在门槛处,灯笼里的烛火突然明灭不定,映得唐莲的影子在墙上扭曲晃动 。
目光在唐莲悬停的手上停留片刻,萧瑟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