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破晓,碎金般的晨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枝叶。
在青石板上勾勒出细碎斑驳的光影。
露珠顺着叶脉滚落,在地上溅起微小的涟漪,像是为这静谧的清晨添上一串灵动的音符。
萧瑟慵懒地舒展着筋骨,关节发出细微的脆响。
他利落地穿戴整齐,指尖抚过衣襟上精致的云纹刺绣,那是董绮澜亲手为他缝制的。
推开雕花木门时,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晨风裹挟着露水的冷香扑面而来,混着远处若有若无的青草芬芳。
他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
眼底流转的温柔,将满心欢喜尽数泄露。
昨日那温软的回应仍萦绕在心头——她终究没有推开自己。
想到此处,萧瑟的步伐愈发轻快。
仿佛脚下踩着云端,整个人都要随着晨风飘起来。
穿过洒满晨光的回廊,檐角的铜铃被风拂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他径直朝着董绮澜居住的厢房走去,心中盘算着等会儿要带她去后山看新开的野杜鹃。
雕花窗棂半掩着。
屋内空荡荡的,唯有案几上未燃尽的线香,在寂静中袅袅升起青烟,将整个屋子氤氲出一层朦胧的薄雾。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
目光死死钉在桌上那方素笺上。
熟悉的字迹纤秀如兰,跃然纸上:"萧楚河,我在天启等你"。
短短几个字,却似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指尖轻轻抚过微微凸起的笔痕,那细腻的触感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他忽然想起昨夜她靠在肩头时的温度,还有临别前欲言又止的眼神——原来那时,她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窗外的风卷着几片残叶掠过门槛,落在他脚边,像是无声的叹息。
萧瑟攥紧信纸,喉间泛起阵阵苦涩。
萧楚河……她还是不肯承认自己是萧瑟,依旧唤他萧楚河。
所以,他最终还是没能改变她的决定。
那他呢?
要放弃最初的理想吗?
是该继续踏上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