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颈就戮的人。
如今,不是万不得已,他也不想死。
更何况……
古尘的目光,悠悠地望向了天启城的方向,眼神变得悠远而复杂。
在那个天下最繁华也最冰冷的城池里,还有一个人。
一个他必须再去见一面的人。
“丫头,说吧。”
古尘将酒杯重重放下。
“要老夫怎么‘死’?”
……
十日后。
乾东城的天,变了。
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笼罩在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屋檐之上。
城门口的守卫,换成了镇西侯府最精锐的亲兵,一个个盔明甲亮,神情肃杀。
百姓们关门闭户,连街上最爱吵闹的顽童,都被大人拘在家里,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一切的发展,果然如萧诺微所料。
那柄名为“西楚剑歌”的剑,终于引来了天启城的窥探。
一队人马,自官道尽头缓缓而来。
没有旌旗招展,没有鸣锣开道。
只有十二名身穿玄甲、腰佩长刀的护卫,簇拥着一辆通体由金丝楠木打造的马车。
马车行驶得极为平稳,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可那股无形的、源自权力顶端的威压,却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整个乾东城都为之窒息。
镇西侯百里成风与老侯爷亲自出城相迎。
萧诺微站在侯府的望楼上,一身素衣,长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她静静地看着那辆马车停下。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
一个身穿紫色王袍的年轻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面如冠玉,俊美得有些不真实。
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仿佛不是来问罪,而是来访友。
可那双狭长的凤眼深处,却藏着鹰隼般的锐利与审视。
天启城,琅琊王,萧若风。
当今皇帝最信任的九皇子,也是整个北离王朝,权势最盛的王爷。
他来了。
亲自来了。
“侯爷,别来无恙。”
琅琊王的声音温润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