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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被蛊惑，被利用，被所有人当成棋子，这就是您口中的‘必经之路’？”
李长生低头，慢悠悠地抚着自己的胡须。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
“小姑娘，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萧诺微身上，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一丝深邃。
“你以为你所做的，是在救他。”
“可你是否想过，你每一次的介入，每一次的‘保护’，都可能只是在推迟他真正面对磨难的时间？”
萧诺微的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她感到一股冰冷的电流，从头顶直窜脚底。
这股电流让她瞬间清醒，却也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她引以为傲的冷静与智慧，在李长生这番话面前，被击得粉碎。
李长生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弹。
一道无形的劲风，瞬间擦过萧诺微的耳畔，击中了稷下学堂门楣上的一盏灯笼。
灯笼轻轻摇晃了几下，并未碎裂。
可那摇晃的幅度，却仿佛蕴含着某种深意。
“这世间万物，皆有定数。”
李长生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
“有些路，只能他自己走。”
“有些劫，也只能他自己渡。”
萧诺微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