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空气死一般寂静。
拦路的青衫学子早已面无人色,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萧诺微就那么站着,目光穿透了董卓,死死地盯着那扇厚重的木门。
她的所有希望,所有疯狂,所有赌注,都压在了这扇门上。
终于。
“吱呀——”
一声轻响。
那扇仿佛隔绝了尘世的厚重木门,缓缓地,向内打开了。
门后,走出一个身影。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是一步,便跨过了门槛。
来人须发皆白,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简单儒袍,身形清瘦,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
他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整个稷下学堂,与这片天地,都融为了一体。
他的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容,偶尔伸手捏几下自己花白的胡须,仿佛门外这场足以震动天启城的对峙,不过是孩童间的玩闹。
他的一双眼睛古井无波,仿佛映照着天地万物,又仿佛什么都没看在眼里。
稷下学宫祭酒,李长生。
他看着萧诺微,目光温和,甚至带着一丝长辈看晚辈的慈祥。
“小姑娘何必这么急躁呢?”
他的声音很轻,很慢,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抚平人心的奇异力量。
可这股力量,在触碰到萧诺微的瞬间,便被她周身那股彻骨的寒意给撞得粉碎。
她没有行礼,没有问候。
她只是看着他,那双燃烧着怒火与悲伤的眼睛,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倒映出这位传说中的天下第一人。
李长生对她的无礼毫不在意,依旧是那副超然物外的模样。
他慢悠悠地踱了两步,抬头看了看天边那抹刚刚浓郁起来的绯色,才再次开口。
“这世上,总有些人受天地馈赠,却要忍受常人难以忍受的磨难。”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悠远的,仿佛从时光长河中传来的慨叹。
“这是他的必经之路。”
萧诺微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死死地盯着李长生,眼中燃着两簇怒火,仿佛要将眼前这个淡然的老者焚烧殆尽。
“必经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