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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鼎之看着她,那双总带着不羁的眼眸,此刻却一片沉静。
“我若走了,谁来找他?”
一句话,堵死了萧诺微所有质问。
叶鼎之缓步上前,走到她的马前。
“那晚屋顶,我与他喝酒,他很高兴。可我问他名剑山庄的事,他却说从未去过。”
“那时我便知道,他出事了。”
“后来,我看见了你和那个老头子的对峙。”叶鼎之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旧闻,“我猜,你一定会走。所以我提前出城等你。”
萧诺微的呼吸一滞。
原来,她不是一个人。
原来,这世上还有第二个人,看穿了百里东君平静外表下的巨大黑洞。
可是……
“你是朝廷钦犯。”萧诺微的声音依旧冰冷,“叶家谋逆案未翻,你自身难保。跟着我,只会连累他,也连累你自己。”
这不是试探,是事实。
她不能让百里东君再背负任何风险。
叶鼎之闻言,忽然笑了。
笑意里有自嘲,更有坦荡。
“连累?”
他抬头,直视萧诺微的眼睛,“萧诺微,我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十年前,我家破人亡,他为护我,被镇西侯关了一年禁闭。十年后,他被人操控,记忆尽失,我若为一道通缉令弃他而去,那我叶鼎之,算个什么东西?”
“我欠他的,这辈子还不清。”
“至于连累……”叶鼎之的目光越过她,望向身后那座名为天启的巨大囚笼,“从我决定回来的那一刻起,就没想过能活着离开。”
字字如锤,砸在萧诺微心口。
是啊。
他们三个人。
许下过“酒剑成仙,仗剑天涯”的誓言。
十年一晃,一个成了亡命天涯的叛将之子。
一个成了身不由己的傀儡。
只剩她,在这巨大的棋盘中苦苦挣扎,试图寻回那两个少年。
萧诺微眼中的寒冰,终于裂开一丝缝隙。
她翻身下马,动作干脆。
“你想怎么找?”
“跟着你。”叶鼎之的回答同样直接,“你是郡主,消息比我灵通。而且,你比我更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