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踏碎官道,卷起一路烟尘。
天启城那巨大的轮廓,最终被吞没在地平线下。
像一个再也回不去的旧梦。
“柴桑城?”
叶鼎之的声音打破了长久的沉默,他偏头,看着身侧神情冷硬的萧诺微,眉峰微蹙。
“那个死气沉沉,连野狗都懒得打架的破地方?”
萧诺微目视前方,缰绳被她攥得指骨泛白,吐出的字眼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
“不是破地方。”
“那是一切的原点。”
“是东君……第一次失控的地方。”
叶鼎之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猛地收紧。
他想起了屋顶上,百里东君笑着说从未去过名剑山庄时,那双清澈见底,却又空无一物的眼睛。
“你的意思是,有人从那时候起,就在对他下手?”
“不止是对他。”
萧诺微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温度,只有一种要把一切焚尽的决绝。
“司空长风、晏家……那座城里的所有人,都在演一场戏。”
“一场只有东君一个观众,却要他用自己的人生来买单的戏。”
两人再无言语。
唯有马蹄声急促如鼓点,在日落时分,将他们带到了一座驿站小镇。
客栈老板是个满脸堆笑的胖子,搓着油腻的手就迎了上来。
“二位客官住店?小店有上房,保准干……”
“当!”
一锭沉甸甸的银子被砸在柜台上,震得老板后半截话都死死卡在了喉咙里。
萧诺微甚至没有下马,自马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眼神,不带情绪,却让老板的笑脸僵在脸上。
“我问,你答。”
老板的眼睛瞬间黏在了那锭银子上,谄媚地连连点头哈腰:“姑娘请问,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久前,是否有一白衣青年,带着一个持长枪的护卫路过?”
老板脸上的肥肉颤了颤,眼睛转了半圈,用力回忆着。
“白衣青年……持枪护卫……哦哦哦!有!有印象!”
他压低了声音,身子往前凑了凑,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
“那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