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舞爪的“顾”字,写满了不容窥探的警告。
“看来,这城里所有人都在怕。”叶鼎之环顾四周,手已经下意识按在了剑柄上。
“不是怕。”
萧诺微的目光,落在酒肆二楼那扇紧闭的窗户上。
她记得那个位置。
“是封口。”
“东君在这里失控,晏家的杀手,天外天的刺客,从天而降的雷梦杀……”
“所有演员和观众,都被清场了。”
“而顾家,是这场戏的搭台人。”
他们绕过酒肆,晏府的高墙出现在眼前。
与满城的死寂截然不同,这里站满了活人。
高墙之上,每隔十步,就有一名持刀护院。
他们的眼神像鹰,警惕地刮过墙外的每一寸土地。
“这不像闭门谢客。”叶鼎之压低声音,“这像一座监狱,关着所有人。”
萧诺微没说话。
她的目光一寸寸地,冷静地剖析着那道高墙,寻找着这头巨兽的软肋。
“西北角。”她忽然开口。
叶鼎之望过去。
那里竹林掩映,墙体比别处矮上一截,墙头也恰好是巡逻的死角。
“后厨柴房,气味混杂,最适合潜入。”萧诺微的声音依旧平直,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防守最松懈的地方,也是最显眼的陷阱。”
叶鼎之忽然笑了,森白的牙齿在晨光下有些晃眼。
“陷阱?”
他活动着手腕,骨节发出一串细密的爆鸣。
“也得看是为谁准备的。”
他看着萧诺微,带着一丝调侃:“郡主千金,不会真打算亲自翻墙吧?这要是传出去,镇西侯府的脸面可就……”
萧诺微偏头,静静地看了他一眼。
“我也会处理掉那个传话的人。”
叶鼎之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女人,是真的开不起半分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