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之脸上的笑意凝固了。
他看着身侧的女人,那张脸上不剩一丝玩笑的余地,眼底的平静,比身后的夜色更加沉寂。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从前的灵溪郡主,已经死在了天启城。
现在的萧诺微,是一把出鞘的刀,刀锋饮血,只为斩断前路的一切阻碍。
“好吧,”叶鼎之收起所有不合时宜的轻佻,无奈地耸肩,“你说得对,传话的人,都该死。”
他本以为萧诺微会直奔“东归酒肆”,那毕竟是所有事件的中心。
可她却勒停了马,目光越过酒肆斑驳的招牌,望向长街的另一端。
“酒肆是戏台,婚宴才是那场戏。晏家负责搭台,顾家……却是写剧本的人。”
萧诺微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枚冰冷的钉子,敲进叶鼎之的耳中。
“要拆一个台子,得先找到写剧本的人。”
“问问他,故事的结局,究竟是什么。”
叶鼎之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路的尽头,是顾家的宅邸。
他瞬间了然。
“从源头查起。”
“对。”萧诺微调转马头,“顾洛离的死,是整场大戏的开端。从顾家开始。”
两人再无多言,策马穿过死寂的街道。
马蹄声在空旷的青石板路上回荡,像是为这座死城敲响的丧钟。
顾府的朱红大门虚掩着,其中一扇微微下沉,门上铜环布满绿锈,石阶缝隙里钻出倔强的野草。
叶鼎之翻身下马,伸手轻推。
“吱呀——”
门轴发出枯涩的哀鸣,在空旷的院落里激起层层回音。
一股尘封已久的腐朽气味,混杂着草木败落的霉味,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庭院里,齐腰深的荒草吞没了曾经的花圃,廊柱上的朱漆大片剥落,露出内里干枯的木色。
厚厚的落叶铺满了地面,踩上去,发出“咔嚓”的脆响,像是踩碎了一地的枯骨。
“看来,客栈老板的消息,已经过时了。”叶鼎之环顾四周,眉头紧锁,“这不叫闭门谢客,这叫……人去楼空。”
萧诺微没有说话。
她走进院子,蹲下身,捻起一片脚下的枯叶。
叶片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