桩关于北阙前朝的谋逆旧案,卷宗的末页,就有这个符号。
它不代表任何皇室宗亲,不属于任何官府军队。
它代表着北离王朝最深处的影子——天机阁。
一个独立于皇权之外,视苍生为棋子,视天命为棋盘的怪物。
“怎么了?”叶鼎g之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她的脸色,在那一瞬间比这满屋的灰尘还要苍白。
萧诺微缓缓抬起头,目光空洞地穿过他,望向堂外那片死寂的庭院。
她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么天外天代掌门的名号可以被随意冒用。
明白了为什么顾家数百口人,可以一夜之间从柴桑城蒸发,不留一丝痕迹。
因为这盘棋的棋手,根本不是江湖中人,也不是她以为的任何一位王爷。
棋手,是规则本身。
“我们……”
她的嘴唇翕动,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我们面对的,不是敌人。”
“是‘天’。”
叶鼎之还想再问,萧诺微却猛地转身,快步向外走去。
她的动作不再有丝毫的犹豫和探寻,只剩下一种被逼入绝境后的决绝。
“走!”
“去哪?”叶鼎之追上去,“回天启城?把这个发现告诉你哥?”
“不。”
萧诺微的脚步停在门槛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叶鼎之感到一种发自骨髓的寒意。
那是一种混杂着滔天恨意、无边绝望,却又燃烧着焚尽一切的疯狂。
“他们不是喜欢演戏吗?”
“他们不是喜欢安排所谓的‘定数’和‘劫难’吗?”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在布满灰尘的脸上,显得无比凄美,又无比骇人。
“那我就去把他们最重要的一颗棋子,从棋盘上,活生生地……掰下来!”
“我要让他们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