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见你。”
他忽然上前一步,在萧诺微震惊的目光中,单膝跪地。
尘埃落定,姿势决绝。
他将那枚粗糙的桃花环,郑重地、高高地举到她面前,仿佛在献上自己的一切。
“以前,总是你护着我,为我闯天牢,为我上昆仑。”
“诺微,从今以后,换我来。”
“用我的命,我的骨血,我的余生,来护你一人周全。”
他的声音不再颤抖,字字铿锵,砸在死寂的夜里。
“萧诺微,你愿意……嫁给我吗?”
眼泪毫无预兆地决堤,模糊了视线。
但萧诺微却笑了,泪水划过她上扬的唇角,比这漫天桃花还要动人心魄。
她等这句话,穿过了十一年的光阴,踏过了尸山血海。
她伸出自己的左手,纤细的无名指在月光下空无一物,却仿佛带着千钧之重。
一个无声的,却最肯定的回答。
狂喜瞬间席卷了百里东君!
他几乎是颤抖着,将那枚桃花环,无比珍视地,套上了她的指尖。
大小,分毫不差。
他起身,一把将她死死地揉进怀里,那力道,像是要将她的骨血都嵌进自己的生命里,再也不分离。
“诺微,我爱你。”
他在她耳边呢喃,声音喑哑。
“嗯,”萧诺微把脸埋在他温热的颈窝,闷闷地回道,“我也爱你,百里东君,你这个……让我等了太久的笨蛋。”
……
下月初八,宜嫁娶。
镇西侯府迎娶灵溪郡主,十里红妆,轰动全城。
当百里东君用喜秤挑开那方红盖头,看清凤冠霞帔下,那张宜喜宜嗔、媚眼如丝的脸庞时,整个世界的喧嚣都退去了。
他的心,在这一刻,被填得满满当当。
圆满了。
洞房之内,红烛滴泪,静谧无声。
两人交臂饮下合卺酒,辛辣的酒液滑入喉中,烧起了一片滚烫。
百里东君坐在床沿,只是握着她的手,指尖却烫得吓人。
他有千言万语想说,张了张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萧诺微反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手背上那道新愈的疤痕,那是他在铸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