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穿过桃花林的缝隙,碎成一片片冷辉,落在两人之间的青石路上。
风里全是桃花的香气,甜得有些不真实。
百里东君就那么看着萧诺微,一言不发。
那双曾被血色与杀戮浸染的眼眸,此刻洗去了所有戾气,只映出她一个人的倒影,专注得像个最虔诚的信徒。
萧诺微的心跳,被他看得越来越失序,一下,又一下,重重砸在胸口。
脸颊的温度在清冷的夜风里节节攀升。
她预感到了什么,喉咙莫名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
“你……”
她想问你想说什么,声音出口却只剩一个不成调的单音,只好低下头,盯着自己绣鞋上的珍珠。
百里东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才从怀中取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用新鲜的桃花枝编成的小小圆环,手法生涩,枝叶甚至还带着露水。
萧诺微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十一年前,也是在这里。”百里东君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服的颤抖。
“我脸上全是泥,你却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
“你问我叫什么,然后摘了朵桃花别在我头上,说,这是信物。”
他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匣子。
那个午后,那个眼神干净又倔强的笨拙男孩,与眼前这个身形挺拔、眉眼深刻的男人,重叠在了一起。
“我记得,”萧诺微轻声说,“你当时像个小木头人,话都说不利索。”
“是啊,”百里东君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我一直都很笨。”
“我偷偷画了一千遍你的样子,却不敢和你说一句话。”
“我以为,就这么看着你,守着你,就够了。”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那里面翻涌着后怕与痛楚。
“直到在昆仑山,我才知道我错了。”
“当玥卿用‘忘忧露’灌我,让我忘了你的时候,我才知道,忘了你,比死还难受。”
“当我在‘业火红莲’里看到你嫁给别人的幻象,我才知道,嫉妒能把人的心烧成灰。”
“支撑我从那个地狱里爬出来的,不是什么狗屁武脉,不是什么剑仙之境,只是一个念头——”
“我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