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挽心的笑声,像淬了蜜的银铃,在这片死白色的浓雾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她忽然又朝前凑近了一寸。
温热的吐息,羽毛般扫过雷无桀烧得发烫的脸廓。
那双能把人魂魄都勾走的眼睛,此刻离他不过咫尺。
“可姐姐我,就喜欢碰。”
她的嗓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耳语,却又带着一丝蛇信般的危险嘶声。
“你能,奈我何?”
“你……!”
雷无桀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团火,气血翻涌,烧得他脑子嗡嗡作响。
“你这妖……你简直不知廉耻!”
他想骂她是妖女,话到嘴边又觉得这词太轻浮;想动手,可拳头攥紧了又松开,对着一个笑吟吟的女人出拳,他师父教的道义不允许;想后退,双脚却被那股无形的压迫感钉在原地。
他平生所学的一切规矩和道理,在这个女人面前,全成了笑话。
看着他那副憋得满脸通红,却又死守着底线的倔强模样,叶挽心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江湖,多的是戴着面具的伪君子,或是獠牙外露的真小人。
像这样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倒真是头一回见。
“好了,不逗你了。”
叶挽心忽然收了笑,向后退开半步。
只一步,她眼中的万种风情便如潮水般褪去,剩下的,是深潭般的冷冽与审度。
仿佛方才那个吐气如兰的妩媚女子,只是雾气凝结的幻象。
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因她神情的变化而骤然下降。
这毫无征兆的转变,让雷无桀心头猛地一跳,刚刚平复些许的心跳再次擂鼓般响起,但这次,不是因为慌乱,而是源于一种野兽般的直觉。
危险。
“我问你,”她的声音平直得没有一丝波澜,“那口黄金棺材,你们究竟要送到何处?”
“我凭什么告诉你!”
雷无桀几乎是本能地吼了回去。他虽是半路加入,对终点一无所知,可唐莲大哥拼死守护的东西,他一个字也不会泄露。
“不说?”
叶挽心轻哼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残酷的兴味。
“你信不信,我有上百种法子,让你在这雾里喊破喉咙都没人听见,最后变成一具连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