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少主?”
叶挽心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唇角勾起一个极尽嘲讽的弧度。
她从暗处走入火光。
那身艳丽的红衣在跳跃的火焰中明暗交错,像是流淌的血。
“萧老板知道的倒是不少,连十二年前的旧事都翻得出来。”
她的视线刮过萧瑟,带着一种要将他那身华贵外皮连同血肉一并剥落的恶意。
“只可惜,你这故事只讲了一半。”
“最精彩的那一段,怎么不说了?”
萧瑟眉梢微挑,拢在袖中的手指轻轻动了动,脸上依旧是那副懒散模样。
“愿闻其详。”
雷无桀早就按捺不住了,他看看萧瑟,又看看这个浑身是刺的妖女,大声道:“喂!你什么意思!萧瑟说的不对吗?”
叶挽心这次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在她眼中,这个红衣少年不过是个天真到可笑的傻瓜,根本不配参与这场对话。
她的视线死死钉在萧瑟身上,那双桃花眼里的媚色被冲刷得一干二净,只余下十二年沉渣泛起的恨。
“你只知道我义父叶鼎之兵败自刎。”
“可你知道他为何东征,又为何心死如灰吗?”
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让篝火的噼啪声都瞬间安静。
“十二年前,你们北离那位高高在上的明德皇帝,贪恋我义母美色,用最卑劣的手段,抢走了她!”
“我义父叶鼎之,天外天的宗主,率众东征,不是为了争夺天下!”
“他只是想夺回自己的妻子!”
“一个丈夫,想接回自己的妻子,这有错吗?!”
“可结果呢?”
“你们北离所谓的名门正派,江湖豪侠,个个都成了皇权的走狗,打着‘替天行道’的幌子,助纣为虐!”
“最终,我义父兵败力竭,连义母最后一面都未能见到,万念俱灰之下,才自刎于姑苏城外!”
这番话,像一把重锤砸在冰面上,震出蛛网般的裂痕。
雷无桀的脑子彻底成了一锅粥。
皇帝抢了魔教教主的老婆?
这……这简直比说书先生编的还要离谱!
他一直以为,正就是正,邪就是邪,可现在,这正邪的界限,在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