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被揉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色。
而一直懒洋洋靠在树上的萧瑟,那张总是透着倦意的脸,血色瞬间抽离。
那双总是睡不醒的眼睛猛地睁开,寒光迸射。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周围的空气却骤然变得沉重。
篝火的火焰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得矮了下去。
那股慵懒散漫的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
叶挽心看着他剧变的脸色,笑得更加残忍,也更加快意。
“怎么,萧老板,被我说中了心事?”
“如今,我义父唯一的血脉、我的哥哥叶安世,只想回到天外天,你们北离却又百般阻挠。”
“是那位明德帝心虚了吗?怕我哥哥回去,把他当年强夺人妻的丑事公之于众?!”
“住口!”
萧瑟厉声喝断,声音冷得结冰。
他霍然起身,那身千金裘无风自动,一股迫人的气势直逼叶挽心。
“天家之事,岂容你这魔教妖女在此信口雌黄!”
他盯着叶挽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成王败寇,自古皆然。叶鼎之兴兵东征,战火绵延千里,祸乱中原,致使多少人家破人亡,生灵涂炭!此等滔天罪行,本就是取死之道!”
“你如今竟将这祸国殃民之举,粉饰成匹夫夺妻之勇,不觉得可笑吗?!”
两人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
一边是天外天尘封的血海深仇。
一边是北离皇室不容玷污的绝对颜面。
篝火对面,一直沉默的无心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清澈的眼睛,第一次,正正地对上了叶挽心的视线。
那一眼里,没有兄妹重逢的喜悦,没有对皇室的恨意,甚至没有丝毫情绪。
只有一片空茫。
一片澄澈的,悲悯的空茫。
他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被仇恨的枷锁牢牢困住,在原地疯狂打转的可怜人。
这道目光,平静,淡漠,却比萧瑟那雷霆万钧的怒斥,更伤人,更残忍。
它像一根针,轻轻一刺。
就刺穿了叶挽心用十二年仇恨筑起的坚硬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