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一股巨大的悲哀涌上心头,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
萧瑟沉默了。
他可以讲道理,可以论局势,却无法去驳斥一份足以压垮任何人的忠诚。
无心静静地看着跪在面前的白发仙,目光仿佛穿透了十二年的时光。
他看见了那个在弥留之际,低语着“活下去”的父亲。
看见了那个在姑苏城外,抚摸着他的脸颊,让他“回家”的母亲。
也看见了无数张模糊而狂热的面孔,在呼喊着“少主”二字。
那是他的宿命。
是他从出生起,就背负的枷锁。
良久。
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一声叹息,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那副早已油尽灯枯的身体里最后一点暖意,也吐了出来。
他走上前,伸出那只没有半分血色的手,将白发仙扶了起来。
“我跟你走。”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让雷无桀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
“无心!”
他急了,一把抓住无心的手臂,语无伦次地喊道,“你不能跟他们走!他们是魔教!你……”
“雷无桀。”
无心打断了他。
他转过头,对雷无桀笑了笑,那笑容依旧虚弱,却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你不是一直想去雪月城吗?”
“去了雪月城,变得再厉害一点。”
他顿了顿,看着雷无桀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清晰。
“然后,来天外天找我。”
“我等你。”
说完,他不再看雷无桀,目光转向萧瑟,两人对视一眼,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最后,他看向始终沉默的枪仙。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司空长风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选择走回宿命的少年,最终只是摆了摆手。
“罢了,都是些陈年旧事。你自己的选择,我这老头子,不多事了。”
尘埃落定。
白发仙站起身,神情恢复了冷漠,只是那冷漠之下,多了一丝如释重负。
他的目光转向叶挽心。
“挽心,走了。”
叶挽心像一个被抽走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