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眼里的那团火，没有灭。
李寒衣看着他。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看着这个少年。
看着他那双被血污模糊，却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
许久。
她终于开口。
声音依旧清冷，却不再有之前的不耐烦。
“你叫什么名字？”
“雷……无桀。”
“很好。”李寒衣点了点头，手中的“铁马冰河”缓缓归鞘。
“今日起，你便是我李寒衣的徒弟。”
什么？！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雪月城，瞬间炸开了锅！
雪月剑仙，要收徒了？！
那个眼高于顶，连枪仙的面子都不给，号称天下剑客皆是凡夫俗子的李寒衣，竟然要收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红毛小子为徒？！
这比雷无桀闯上十七层阁楼，还要让人震惊！
雷无桀也懵了。
他瞪着眼睛，傻傻地看着李寒衣，脑子里一片浆糊。
徒……徒弟？
“我……我不是来拜师的！”他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嘶哑，“我是来……问剑的！”
“我知道。”李寒衣的回答，平静得理所当然。
“但你太弱了。”
“……”
这三个字，像三记重锤，砸在雷无桀心口，让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太弱了。
是啊，他太弱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那点可笑的执拗和勇气，根本不堪一击。
“等你什么时候，”李寒衣看着他，一字一句，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能接下我三剑。”
“我便应你所求，亲自去一趟江南雷家堡，见一见你的师父，雷轰。”
此言一出，雷无桀那双黯淡下去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
去见师父！
这不就是他此行最大的目的吗？！
虽然过程曲折了点，结果离谱了点……但这……这算是答应了？
他看着李寒衣，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那是一种承诺。
属于剑仙的，一诺千金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