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
苍山之巅的冰雪尚未完全消融,料峭寒意还凝在风里。
雪月城中,却已是另一番光景。
暖风拂过街巷,吹开了满树繁花,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懒洋洋的甜香。
城主府,后院。
“萧瑟!你给我站住!”
一声清脆又气急败坏的娇喝,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惊得满园春色都为之一颤。
一道飒爽的紫色身影,手持一杆银月枪,枪出如龙。
枪风卷起地上新落的粉白花瓣,化作一道绚烂的漩涡,直追前方那个穿着华贵狐裘,却跑得比兔子还快的懒散身影。
司空千落的枪法,凌厉,霸道。
每一枪都撕裂空气,发出“呜呜”的尖啸,显然是动了真火。
可前方那个叫萧瑟的家伙,身法却滑得像一条泥鳅。
他脚下步法看似凌乱,没有章法,却总能在枪尖及体的最后一刹那,以一种极其省力又极其气人的姿态,险之又险地避过。
时而侧身,时而扭腰,仿佛不是在躲避致命的攻击,而是在花丛中漫不经心地信步闲游。
他甚至还有闲工夫回头,冲着那张气得通红的俏脸,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我说司空大小姐,这都追了半个时辰了,你不累,我还累呢!”
“有本事你别跑啊!”
司空千落的怒火更盛,手中长枪一抖,瞬间挽出七八个森然的枪花。
湖心凉亭里。
唐莲端着茶杯,看着园中那场永无止境的追逐,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的嘴角,却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这种日子,真好。
没有黄金棺材,没有江湖追杀,更没有那些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阴谋与责任。
只有师妹的娇喝,和某个欠揍家伙的调侃。
他呷了一口温热的茶,目光不自觉地转向了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女人。
叶挽心。
这个一个月前,还被整个雪月城视为洪水猛兽的魔教妖女,此刻正慵懒地靠在朱红色的亭柱上。
她一手托着香腮,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场闹剧。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长裙。
那颜色褪去了红衣的妖冶与侵略性,让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