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莲的话音落下,亭中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苍山。
那两个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叶挽心端着茶杯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月前,那个浑身是血,却依旧倔强地向上攀爬的红色身影。
那个傻子。
“他那种练功法,怕不是要把苍山给拆了。”叶挽心收回思绪,用一句轻佻的调侃,掩盖了那一瞬间的失神。
她转头,看向唐莲,话锋一转:“对了,唐大公子,我听说雪月城三年一度的百花会,就在下个月?”
唐莲点头:“不错。届时城中年轻一辈的高手都会参加,算是一场盛事。”
“哦?”叶挽心的桃花眼弯成好看的月牙,“那你说,我们那位新晋的‘剑仙亲传’,赶得及下山来,凑个热闹吗?”
她语气里的玩味,任谁都听得出来。
唐莲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二师尊李寒衣的脾气,他比谁都清楚。雷无桀被带上苍山,说是拜师,怕是跟入了炼狱没什么区别。一个月……能活着就不错了,还参加百花会?
“这……难说。”唐莲只能给出这样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就在这时,园中的追逐战终于有了结果。
“呼——”
一道凌厉的枪风擦着萧瑟的耳畔而过,将他鬓角的一缕发丝削断。
萧瑟脚下一个踉跄,险之又险地躲过,随即举起双手,一脸“我投降”的无奈表情。
“不打了,不打了!司空大小姐,再打下去,我这身好不容易养回来的千金裘可就真要报废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懒洋洋地踱步走进凉亭,自顾自地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到时候你赔?”
“你……无赖!”
司空千落气得俏脸通红,收枪而立,狠狠地跺了跺脚。
她明明感觉自己的枪快了许多,可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就是碰不到这家伙的衣角。这种感觉,比一枪把他捅个对穿还难受。
萧瑟却不理她,一屁股坐下,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惬意地眯起了眼,仿佛刚才那个被追得上蹿下跳的人不是他一样。
“还是唐兄这里的茶好。”
亭内的气氛,因他的到来,又恢复了那份独有的懒散与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