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之前的每一个清晨,都是被那只红毛鸟用翅膀拍醒的;每一个午后,都是在天上和那只红毛鸟比赛谁飞得快;每一个夜晚,都是被那只红毛鸟吵得睡不着觉。
——鸟兄。
她喉咙动了动,指尖微微收紧,珠子被她捏得“咔哒”一声轻响。
“别碎别碎别碎——”她下意识松了手,生怕自己又一个手滑,把什么东西给弄没了。
珠子在空中晃了晃,忽然自己浮了起来。
七梅青:“……”
她盯着那颗珠子,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你要干嘛?”
珠子没有回答,只是表面的金色纹路愈发清晰,鸟的轮廓逐渐完整,甚至连尾羽的弧度,都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下一刻,一道金光从珠子内部猛然炸开。
七梅青被刺得眯了眯眼,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
金光没有伤到她,只是像一条温顺的小蛇,从她指尖滑过,绕着她的手腕转了一圈,然后,缓缓地,朝龙宫上方飞去。
她愣了愣,追了上去。
金光一路飞出龙宫,穿过厚重的海水,最后停在了一片她无比熟悉的海域——
那是当年,鸟兄变回蛋,被她一戳戳碎的地方。
海沟幽深,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那枚珠子,悬在半空,散发出温暖的金色光芒。
七梅青站在海沟边缘,心脏莫名有些发紧。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有什么东西,要回来了。
珠子表面的纹路彻底亮了起来,无数光点从珠子内部溢出,像被打碎的星光,在海水中缓缓漂浮。
那些光点起初杂乱无章,渐渐地,开始朝着同一个方向聚拢。
先是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再是五官,再是发丝,再是衣袍。
七梅青的呼吸,在那一刻,几乎停住。
她看见——
一个男人,从光中走了出来。
他的头发是赤红色的,像燃烧的火焰,却又带着一点玩世不恭的卷;他的眼睛是金色的,像阳光落在海面的碎光,带着她熟悉的、欠揍的笑意。
他赤着脚,踩在冰冷的海沟底部,却像踩在云间一样随意。
他抬头,看向她。
“龙龙。”
他唤出那句熟悉的昵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