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一点无奈,还有——万年不变的熟稔。
七梅青喉咙一紧,指尖微微发抖:“……鸟、鸟兄?”
男人笑了。
那笑容,和她记忆中的红毛鸟一模一样——
欠揍、张扬、又让人莫名安心。
“还认得我啊。”他慢悠悠地说,“我还以为,你玩了那么多世界,早就把我忘了。”
七梅青:“……”
她突然觉得有点委屈。
“你、你当年不是被我戳碎了吗?”她瞪着他,“我都内疚了好久,你现在突然冒出来,算什么?诈尸吗?!”
男人:“……”
他似乎被她这句“诈尸”噎了一下,好半晌才失笑:“你这龙,嘴巴还是这么毒。”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近距离看,他的五官比记忆中更清晰,眉眼间却还是那股熟悉的、让人想揍一拳的欠揍感。
“你这万年,”他打量了她一圈,“过得挺滋润。”
七梅青哼了一声,别开脸:“一般般吧。”
“一般般?”他挑眉,“在各个世界撩了那么多男人,也算一般般?”
七梅青:“……”
她猛地转头,瞪大眼睛:“你、你偷看我?!”
“我需要偷看吗?”他轻笑,“那些世界里的男人——”
他一字一顿:
“——都是我。”
七梅青愣住:“……啥?”
男人抬手,指尖轻轻一点,海水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琴酒带着一身伤,眼中却只有她一人,望着她走近的身影,低声呢喃:“不走了……”
顾医生温柔体贴与她相伴到老,澹台烬执拗不肯放手,肖奈的腹黑与钟情……
以及王权富贵在临死前,紧紧握着她的手,低声希冀着来生。
哈尔、白朔……
这些熟悉到骨子里的面孔一一闪过,最后定格在每一个男人的胸口。
那里,都有一缕极淡的金光。
当她与他们相拥、相吻、相护、相离时,那缕金光会亮一点,再亮一点,最后,从他们的身体里飞出,化作光点,飞回那枚黑色的珠子。
七梅青的瞳孔,一点点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