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易抓得住的。”
官员乙:“这倒也是。”
【花明羽走至宣连隐旁边坐下,宣连隐将另外的茶盏倒空,续满后放到花明羽的面前。
宣连隐:“匠人伐木,是生活所迫,那所伐之木,又因何遭此劫难呢?”
他话音未落,不远处又一棵树木倒地,与地面相撞出的声响尤其沉闷,宣连隐偏头看花明羽,似有疑惑。
宣连隐:“皆说万物有灵,何以常分此彼?”
花明羽:“我倒觉得,生灵本无高下之分。便是我们这些自诩权贵世家之子,剥去世俗的定义,也无甚区别。”
宣连隐:“小友身为世家子弟,却有这般心志,在下佩服。”
花明羽:“先生不也这般想?”
宣连隐淡淡一笑,盏茶入口,眉宇间却染上淡淡哀色。
宣连隐:“草木若有灵,那形质岂不如人身一般,是它们的躯体?”
花明羽:“确是生灵用以沟通天地的依据。”
宣连隐:“既是灵,又有躯体,那被利器砍到身上时,会疼吗?”
花明羽:“我从未想过。”
宣连隐:“树若是有灵,被砍断躯干、刨除根部,是不是就算是死了?”
花明羽:“树木离了根,尚可以维持几日光景。在体内水分蒸干,生命难以维系而枯槁之日,才算是死去吧。”
宣连隐:“无非是以断头之痛比断臂之痛。”】
文人雅士们也开辩驳万物有灵否。
百姓甲:“那些有钱人啊,就是闲得发慌,没事儿就站在那儿伤春悲秋的。”
百姓乙:“就是,把他们扔去种地,哪有时间去什么伤秋什么悲秋的,倒头就睡。”
【花明羽:“这里的树木寿命少说也有数十年,一朝被伐确实可惜,先生是为此而来?”
宣连隐:“我的友人亦在其中,特来见他最后一面。”
花明羽:“这……先生,节哀。”
花明羽这才恍然他为何面树而坐,原来是为友人践行,想到之前他倒空茶盏的动作,手忽然抖了起来。他这茶原是为友人准备的,现在又给了我……虽说他的友人已去,但把本该是友人的东西给我用,是不是不太好?
宣连隐:“小友,这颗银杏已陪我多年,我不忍让它就此消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