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碧梧心满意足地收拾了碗碟,轻手轻脚地离开。库房门关上的刹那,小黑复又睁开眼,目光落在墙角那碟剩下的、卖相不佳的杏仁酥上。
他伸出手,又拿起一块,慢慢地,一点点吃完。
甜,腻人。
但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窗外月色正好,梧华院内一片宁静。前院隐约传来更夫的打更声,提醒着长夜将尽。而库房内外,两个心思各异的年轻人,却在这片宁静中,悄然系上了越来越深的羁绊。她的商业帝国正在蓝图阶段稳步推进,而他那颗冰冷了太久的心,似乎也在这一碟碟过于甜腻的点心和一夜夜琐碎的“汇报”中,渐渐回温。
日子在忙碌中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上元节前夕,京城各处张灯结彩,处处透着年节的热闹。
沈碧梧的绸缎庄和胭脂铺在小黑的“辅助”下,渐渐步入正轨。“云锦阁”的赵老板果然收敛了许多,不仅不再恶意压价,还主动示好,表示愿意“和气生财”。沈碧梧顺势推出了几款新颖的绸缎花样和胭脂配色,很快在贵女圈子里打开了名声。
这日午后,沈碧梧难得清闲,正歪在软榻上看吴掌柜送来的新一季货品单子,春晓捧着一碟新做的梅花糕进来,笑嘻嘻道
春晓小姐,外头可热闹了,东市那边挂了好些花灯,听说还有从江南来的杂耍班子呢
沈碧梧眼睛一亮,随即又蔫下去:“大哥前几日才叮嘱过,京城不太平,让我少出门。”
春晓那是在抓逃犯呀,奴婢听前院的小厮说,昨儿个那江家的逃犯已经在城外落网了!刑部都贴了告示呢!
沈碧梧当真!
春晓千真万确!据说是在通州一带被发现的,拒捕时还伤了好几个衙役,最后还是沈大人亲自带人围捕才拿下的这下好了,小姐您可以放心出门逛逛了!
她放下单子,眼珠转了转,忽然有了主意。
半个时辰后,沈碧梧换了身鹅黄色绣缠枝梅的袄裙,披了件银狐斗篷,带着春晓和两个婆子出了门。马车行至东市口,她便借口要买些女儿家私用的东西,打发春晓和婆子去西街的绣庄,自己则提着裙摆,熟门熟路地拐进了一条僻静小巷。
巷尾的茶肆二楼雅间,小黑已经等在那里。他今日换了身石青色棉袍,头发用同色布带束起,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