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七日后,子时三刻。
小黑悄无声息地跃出沈府高墙,如一道影子融入夜色。他没有走寻常道路,而是专挑最偏僻的巷弄,身形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穿梭,快得只剩一抹残影。
一刻钟后,他在城东一处废弃的染坊后院停下。院子里荒草丛生,一口枯井旁,立着一个同样一身黑衣的男人。
那人听见动静,转身单膝跪地:“殿下。”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北境特有的冷硬口音。
小黑如何?
“查清了。”黑衣人——他叫萧寒,是小黑母族留下为数不多的心腹之一——递上一卷薄绢,“当日行刺的,是二皇子的人。但卑职顺着线索往下查,发现其中有两名死士,早年曾在三皇子府上当过差。”
小黑展开薄绢,就着月光快速浏览。绢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时间、地点,勾勒出一张错综复杂的网。他的目光在其中几处停留,眼神渐冷。
小黑三哥?
他低声念出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萧寒垂首:“三皇子表面与世无争,暗地里却与二皇子多有往来。此次行刺,恐怕是二人联手,欲除殿下而后快。”
小黑将薄绢凑近烛火,看着火舌吞噬那些名字,直至化为灰烬。
小黑王上病情如何?
“每况愈下。”萧寒声音更低,“太医院已经束手无策。大皇子近日频繁入宫侍疾,二皇子则加紧拉拢朝臣。三皇子……闭门谢客,但暗地里动作不断。”
小黑沉默。枯井旁的风穿过荒草,发出簌簌的声响,像无数窃窃私语。
他想起北境那座冰冷的宫殿。想起父王日渐浑浊的眼睛,想起兄长们看似关切实则算计的笑容,想起母亲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屿树,离开这里,好好活”。
可他走不了。他身上流着北境王族的血,这血脉是荣耀,也是诅咒。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在这血腥的棋局里,要么赢,要么死。
“殿下,”萧寒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咱们的人已经分批潜入大周,随时听候调遣。只等殿下伤势痊愈,便可……”
小黑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