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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司屿转头看她。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这种坚定感染了他,让他心里的不安稍微平息了一些。
“嗯。”他说,“不食言。”
两人在阳台上坐了很久,看着天色从金黄变成橘红,再变成深蓝。雪山在暮色中渐渐隐去轮廓,只有山顶的雪还反射着最后一点天光。
“苏晚。”沈司屿忽然叫她。
“嗯?”
“谢谢你。”他说,“陪我来这么远的地方。”
“说什么傻话。”苏晚微笑,“我是你的未婚妻,当然要陪着你。”
“可是……”沈司屿犹豫了一下,“手术之后,我会有一段时间很没用。可能需要你帮忙做所有事。这样……会不会太辛苦?”
“不会。”苏晚摇头,“沈司屿,爱一个人,不就是在他需要的时候陪着他吗?你好的时候,我们一起走。你不好的时候,我扶着你走。这很公平。”
这话说得很简单,却让沈司屿的眼睛发热。他低下头,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眶。
晚餐是酒店送来的营养餐,根据周医生的要求特别准备的。沈司屿吃得很慢,左手完全不能用力,只能用右手拿着勺子。苏晚想帮忙,但他拒绝了:“我得习惯。手术之后,可能会更不方便。”
饭后,周医生和康复专家来做最后一次术前检查。检查很仔细,从血压到心率,从手腕的肿胀程度到神经反应。检查结束后,周医生的表情很严肃。
“沈司屿,有件事我必须再确认一次。”他说,“手术过程中,如果发现情况比预期的复杂,可能需要调整方案。最坏的情况是……部分腕骨融合。这意味着手腕的灵活性会永久性降低,但能保住基本功能。你接受吗?”
这个问题很残酷,但必须面对。沈司屿沉默了很久,久到房间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如果融合,”他最终问,“我还能……抱人吗?”
“能。”周医生回答,“日常生活没问题。但精细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