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沈司屿的左手已经可以完成大部分日常生活动作了。
虽然还不能提重物,不能长时间握笔,但至少可以自己刷牙、洗脸,可以用左手扶着杯子。这个进步让周医生都感到惊讶:“比预期快了至少两周。你的恢复能力很强。”
“可能是因为……”沈司屿看了一眼正在旁边整理康复笔记的苏晚,“有人监督。”
苏晚抬起头,笑了:“我可没逼你。”
“但你会在旁边计时。”沈司屿说,“每次我想放弃的时候,你就说‘还差三十秒’、‘还差十秒’。像个严格的教练。”
“那是因为我知道你可以。”苏晚合上笔记本,“而且,你确实可以。”
这个早晨,沈司屿决定尝试一个更有挑战性的任务——用左手冲咖啡。
康复中心的厨房里有简单的咖啡机,但沈司屿选择了手冲。他说:“我想试试精细动作的恢复程度。”
苏晚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小心翼翼地用左手拿起滤杯,右手扶着,把滤纸放进去。然后是咖啡粉——他的左手在抖,有些粉末洒了出来。
“没关系。”苏晚轻声说,“慢慢来。”
沈司屿深吸一口气,继续。左手提起热水壶,水流有些摇晃,但准确地冲在了咖啡粉上。棕色的液体慢慢滴落,咖啡的香气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整个过程用了十分钟,比正常人慢了三倍。但当他终于端着一杯自己冲的咖啡时,脸上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
“尝尝。”他把杯子递给苏晚。
苏晚接过来,小心地抿了一口。咖啡有点淡——水温控制得不够好,水流也不够均匀。但这是她喝过的最好喝的咖啡。
“很好喝。”她说,“真的。”
沈司屿自己尝了一口,皱眉:“太淡了。”
“第一次嘛。”苏晚说,“已经很棒了。”
两人坐在厨房的小桌前,慢慢喝着这杯不太完美的咖啡。窗外的阳光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