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纽约回上海的航班上,李小曼靠着舷窗睡着了。十三个小时的航程,她睡得断断续续,每次醒来,都看见何九华在看书,或者望着窗外的云层出神。
“怎么不睡?”她迷迷糊糊地问。
“睡不着,”何九华合上书,“在想事情。”
“想什么?”
何九华没有立刻回答。机舱里灯光昏暗,乘客大多在睡梦中,只有引擎的轰鸣声持续不断。他伸出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想我们的专场,”他最终说,“想纽约那场。台下有那么多不同肤色、不同语言的人,但他们都笑了,都懂了。”
“这不是好事吗?”
“是好事,”何九华顿了顿,“但也让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走得更远。”
李小曼完全醒了:“走得更远?”
“把专场带到更多地方,”何九华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亮,“伦敦,巴黎,东京……让更多人听到中国相声,听到我们的声音。”
这个想法很大胆,但李小曼几乎立刻就被吸引了。她坐直身体:“你想做全球巡演?”
“不止是巡演,”何九华摇头,“我想做一整套东西——专场演出,纪录片,甚至书。记录我们怎么把相声带到世界,记录那些文化碰撞的瞬间,记录笑声怎么跨越语言和国界。”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有种李小曼熟悉的炽热——那是在北京小剧场后台,在天津老剧场彩排时,她都见过的炽热。那是创作者谈起梦想时的眼神。
“需要很多钱,”李小曼理性地分析,“很多资源,很多人脉。”
“我知道,”何九华握住她的手,“但我们可以慢慢来。一年去一个国家,一个城市,一点点做。”
飞机穿过云层,微微颠簸。李小曼看着窗外漆黑的天幕,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也是这样一个人坐在飞机上,从上海飞往纽约。那时她对未来一无所知,只有一腔孤勇。
而现在,她身边有了何九华。他们一